指深深掐进腰间蹀躞带,指节泛着青白,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跃动的焰心,鼻翼翕动间挤出令人胆寒的冷笑。 李振垂手立在三步外,面上端着风轻云淡,喉结却不自觉滚动,自白马驿三十朝臣的冤魂沉入黄河,他愈发不敢直视朱全忠,因为他觉得这位枭雄眼里的阴鸷愈发浓重了。 “私会?如何私会?” 说话间,朱全忠肥厚的手掌猛然抓起剑架上的鎏金环首剑。剑身出鞘的裂帛声惊飞外间檐下的宿鸦,也惊得李振后颈寒毛倒竖。 “据探子回报,太后每月朔望必往奉先寺进香,蒋玄晖车驾也总会在巳时三刻出现在寺后夹道,而且何太后还夜宴过蒋玄晖。” 李振咽了口唾沫,从袖中取出半枚残玉:“这是从蒋玄晖的别院暗格里搜得的信物,与何太后的凤纹珏纹饰相近,应该同出一玉。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