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宅院的焦土中斜插着半截木杖,杖头龙眼不知去向。晒谷场东头的老井不断涌出灰白鳞片,很快堆成了小山。 幸存的村民沉默地收拾残局,彼此目光相接时都会迅速低头——每个人脖颈都生出了细小的鳞片,在朝阳下泛着病态的金红色。 铁匠铺废墟里,王铁牛常用的铜锤深深嵌进玄武岩,锤柄上缠着的铁链已经与岩石融为一体。路过的孩童伸手触碰的瞬间,青紫火焰突然窜起,将岩表烧熔出龙爪形状的沟壑。 我抱着体温炽热的妹妹走向祠堂废墟,她后颈的龙脊纹路正在皮下缓缓游动。残存的耳房夹缝里,那些龙胎化石空洞的眼眶齐齐转向我们,断裂的犄角突然开始渗出血色露珠。 晒谷场中央,昨夜张寡妇倾倒药草的井台旁,一株龙舌兰正从灰白鳞片中破土而出。暗紫色的花苞在晨风中舒展瓣膜,露出花芯处颤动...